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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母亲我的家

     论坛里有朋友写母亲一生坎坎坷坷的故事,深感母亲的伟大。今天我也写出母亲坎坎坷坷的一生,谴责下生在福中不知福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母亲52年生人,兄弟姐妹六个,排行老三,都健在,且亲情一直很深,母亲的一生最为艰苦,家里穷没读过一天书,母亲在儿童时代赶上三年自然灾难,吃观音土生存了下来。适嫁年纪,经介绍嫁给了我的父亲。父亲48年生人,也是贫苦家庭出身,兄弟姐妹三个,不团结,各自顾各自,小学文化,部队退伍分配到国营煤矿工作。我家两兄弟,哥哥74年生人,我77年生人,兄弟团结,都属性情中人。

      介绍完家庭写写我听到的故事。那时父亲在单位工作,母亲在乡下务农,父亲是国家工人,母亲是农妇,照说这样的家庭在当年来说还是不错的,可事实相反。父亲是那种不操心不顾家的人,只有八岁孩子的情商(这是我的判定),超级赌棍,常年没拿过一分钱回家,输完了就回乡下蹭吃蹭喝。母亲为了养家,起早贪黑只为了多赚一分工。过去的大锅饭时代都是女人当男人用,男人当牛用,我们这年代的人是体会不到的。后来分田到户,我们家也有了责任田,家里有个瞎眼的爷爷,母亲赡养,父亲在农忙时不回家,家里缺少劳动力特别是干重活的,家里的水田母亲亲自耕种,实在累得不行了,外公、娘舅偶尔帮个忙。哥哥出生,家里还有个瞎眼爷爷帮忙照顾,带了三四年爷爷去世,我出生在腊月初四的深夜,临产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,母亲给自己接生,天亮了还要挑水烧水给孩子清洗,母亲生我坐月子还要劳动,还好腊月农活不多。家里兄弟俩没人照顾,母亲清晨出门务农就把两个孩子锁在家里,怕我们掉到水里淹死了。叔父家离着不远,从来没有帮过忙,且常欺负我们家,他家的事情不愿讲,有些不人性。

      从我记事起,记得老家的老房子有三间,一间堂屋(不知道百度下),一间厨房加猪圈,一间卧室,土砖房。下雨时屋里就成了纯天然浴室,土墙里还渗水,母亲就把两孩子掳到以前老公社的粮仓躲雨过夜,因担心房子会塌。夜里母亲的哭声把我们惊醒,还哄我们说是老鼠饿了在叫,再不好好睡觉老鼠要吃人。父亲根本不管我们母子死活,母亲很坚强,也有脆弱的时候,在我出生那会,正好快过年了,家里就四两猪肉,米缸、盐罐子是空的,父亲是空手回来的,母亲把两孩子撇给了父亲,委屈的一个人跑回了娘家。母亲走后,父亲把两孩子交给了叔父自己也跑了,叔父哪肯吃这亏,又把孩子交给了村支书,兄弟俩在村支书家过了个“肥年”,哥哥吃着肉了(母亲到现在还感激),我天天喝米汤水加糖,一个星期过后,米汤水我也喝不进了,也许是妒忌哥有肉吃,恨自己还没长牙,故罢工。正月初几,村支书把我抱到外公家,找母亲喂奶水,母亲说我根本就不会吃奶了,是强硬把乳头塞到嘴里挤奶水给我喝,才把我小命捡回来,母亲哭得撕心裂肺。我是不相信孩子天生会吃奶这句话了,吃奶也是母亲教会的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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