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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老梁头好心办坏事 狗剩爹无钻揽瓷活

向日葵201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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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楼
2026-05-23 16:08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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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老梁头好心办坏事 狗剩爹无钻揽瓷活

  
  八十年代末,农历腊月二十,晌午,鲁西北一个小村庄。

  “花儿,快去给我打瓶儿醋!”花儿娘从烟雾缭绕的灶房探出头儿,朝着院儿里堆雪人的女孩儿喊。

  “哎!”花儿从娘手里接过瓶子和两毛钱,出了院儿门。

  昨晚刚下过雪,马路上的积雪被过往的人车压的实实的,花儿戴着手套儿提着醋瓶儿,沿着马路边儿,一直出溜着冰往小卖部走。模模糊糊的看到村井边,四五个半大小子围着一个,正在朝他丢雪球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  待走的近来,才听清他们喊的是“哑巴哑巴,不说话,原来是个大傻瓜”,才认出被围着的是村东头的小哑巴狗剩。只见他被围在中间,一动不动,雪球飞来,也不用手挡,就这么默默受着,嘴角向下弯曲。脸蛋被冻的通红,挂着两条鼻涕,吸溜着别让它俩漫过河。

  穿着一件不知哪年做的棉袄,棉花絮子都板成一个儿了,两只袖口处还漏着发乌的棉絮子,裤子也是一个样儿,膝盖处油亮亮的。脚蹬着一双黑色棉鞋,右脚大母脚趾正在出来打招呼。

  “狗剩奶奶来了,你们还不快跑!”

  花儿朝着那四五个半大小子喊。那几个听到这话,加上心虚,一哄而散了。

  “你快回家吧,怕他们一会又来堵你。”花儿对着狗剩说完,径直朝小卖部走了。

  午饭时候。

  “我打醋的时候看到狗剩被四五个小孩儿围着,被我吓唬跑了。”花儿一边把土豆丝往嘴里送,一边说。

  “唉!你做的对,以后能帮就帮着点儿。不过要保护自己先,也别强出头。”花儿爸说着,扔到嘴里一块腌萝卜干,嘎嘣脆。

  “唉!这娃也是可怜,没爹没娘的,跟着一个七十多岁的奶奶,不知这日子怎么过。”花儿妈叹气道。

  “他的爹娘呢?”花儿问道。小小的她不理解,怎么会有孩子没有爹娘。

  “他爹死了,娘走了。”花儿娘掰了块豆子面儿窝窝头,把剩下的半块扔回筐子里。

  “他爹小的时候腿有点儿毛病,据说生下来是好的,小的时候发烧,被个庸医扎针给扎坏了,从那以后右腿就有点毛病。那个时候经常有这样的事儿,也不奇怪。”花儿爹一边顺着碗沿儿吸溜小米粥,一边得空说。

  “再加上家里穷,一直没说上来媳妇儿。“花儿爹补充道。

  “有一天,狗剩娘来了,谁也不知她从哪儿来的,她自己也说不清楚,神经有点问题,又是个哑巴。”花儿娘碗里的粥喝完了,起身又去盛了小半碗,回来接着说。

  “听狗剩奶奶说,他娘是走路口渴了,问他家要水喝来着,聊着聊着,说愿意留在他们家。咱也不知真假,不过好歹狗剩爹这下有媳妇儿了。这日子也就这么过起来了。”花儿娘喝完了最后一口粥,放下筷子,坐在桌边接着说。

  “那他爹怎么死的呢?”花儿挑着根儿土豆丝慢悠悠的往嘴里送。

  “快吃饭,别光顾着听。”花儿娘催促小花儿道。"过日子需要钱啊,再加上狗剩娘怀孕了,一下多了两张嘴,狗剩爹就寻思着能不能在地里活儿不忙的时候出去找点别的事做做,能多挣一个是一个。四邻八坊的托人给他介绍零活儿。还托过你爹呢,是吧?"花娘问。

  “嗯,是。不过我没敢给他介绍,农村里,零碎的小活儿,自己紧着点儿也都能干,也就起屋盖房的需要找人,这个活儿,需要上梁爬梯的,他不稳当。我们这种手脚好用的还干的心慌慌的呢,更别说他那腿脚不太好的了,一般的主家人家不敢用。我连嘴都没张。”花儿爸也吃完饭了,正从炕笤帚上撅了一根细苗,拿来剔牙。

  “要不说还是你看的远嘛。他爹就死在这个上面。”花儿娘及时的给花儿爹戴了一顶高帽儿。

  “唉,活了这么多年,我是看出来了,心好得分时候。好心办坏事的例子,老鼻子啦!咱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。”花儿爹顺杆儿爬。

  “他爹到底咋死的?”花儿有点儿着急。

  “啪!”吓了花儿一个激灵。只见花儿爹拾起脚边一块沿门的木块,往饭桌子上使劲一拍,说,“欲听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”

  “脏不拉几的,快拿下去。”花儿娘白了他一眼。

  “爹,你快说嘛。”花儿央道。

  “唉,也是合该着,就是那么寸。书上咋说来着,‘屋漏偏逢连什么雨’,‘什么专挑细处断’。“

  “再卖关子,我可收桌儿了,谁有空听你瞎白话。”花儿娘没好气儿的说。

  “好好好,我接着说还不行吗?丫头儿,看出来咱家谁是老大了不?“花儿爹一边说一边歪过头儿斜着眼儿给花儿递眼色。

  “四邻八舍的也知道狗剩家难,他也到处说好话,托人给他找活儿干,人又和气,跟谁也都能上的来,大家打心眼儿里也愿意帮扶帮扶。”花儿爹接着说。

  “那年快入冬的时候,地里的活儿忙完了,咱村西头老梁家要盖房,准备来年给他儿子娶媳妇用,亲事早两年就定好了的,是老梁媳妇娘家村里的,定礼也纳了,添丁进口,屋子不够用了,只能新盖了。就有人给老梁说狗剩他爹正满世界找活儿干呢,乡里乡亲的,能帮就帮。人也老实,干活不惜力,工钱也要的比别人便些儿个。”

  “老梁知道狗剩爹腿脚不太方便,就有点二乎,拿不定主意,但禁不住有人劝,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是个心软的人,又心善,村里出了名的善人,虽觉得有些不妥,还是答应了。”

  “狗剩爹听到这个消息,老欢喜了。正式开工前一天,他就主动上主家帮忙去了,也有眼力见,哪里需要搬搬抬抬的,没等主家说,就主动的干了,等到饭头儿,他就回自己家吃饭,不给人家添麻烦。”

  “从开工到完工,干了俩来月,主家刚开始不放心,一直嘱咐狗剩爹干多干少不要紧,注意脚底下,也都挺好的。后面,大家都习惯了,也就不太嘱咐了。房子竣工那天,大家冲着狗剩爹竖大拇哥,都服他。然后,大家分工钱,主家也没给他算便宜了,按正常人的工钱给他算的,他拿着那卷钱,眼睛都红了。”

  “散伙饭吃完,主家又给他家老人媳妇打包了两碗吃剩的肘子和狮子头,都是好东西来着。送他出门口。这下主家悬着的心才算真的放下来,这里面,人家主家担着老大的干系呢。”

  “然后呢?”花儿听入了迷,追问道。

  “来年大年初八这天是正日子,迎娶新媳妇儿进门,大半村的人都聚到他家了,那叫一个热闹。也是那天合该出事,老梁作为新公公被来闹的人抹了了大花脸,去舀水洗脸,洗完脸直起腰拿毛巾擦脸,无意中朝房顶看了一眼,嘟囔了一句‘咦?怎么还有几块砖没清下来啊?’,其实他也就是一说,并无放在心上,可给他舀水的那个人放在心上了。”

  “他从上头掉下来的时候,大伙这才猛地发现,俺娘哎,他啥时候跑房顶上去咧?谁也不知道他多咱爬上去的,也不知道他为啥非得蹿房顶上去。”

  “他是想把那几块砖清下来吗?”花儿问。

  “应该是。后来俺们寻思,可能是前儿晚上下了一层地皮甲,地气一上来,地上的化了,人们没留意。可房顶上的没化呀,滑的很,再加上一大早,人没活动开 ,手脚不灵活,不知道哪一步踩寸了,唉!”花儿爹叹气道。

  “后来狗剩爹就摔死了吗?”花儿还不死心。

  “办喜事,院子里杂七杂八摆的满满当当的,再加上主家刚盖好的房子,周边根本就没收拾利索,他摔下来的时候头先着地,按说也不至于要命,合该那天要出事,就是这么寸,搬他身子的时候,才发现他的头下面垫着一块尖尖的碎砖头,这个才是要命的。”

  “这还没完,他摔下来的时候,新郎官被闹喜的人们追的屋里待不住,跑了出来。你看,就是这么寸,唉!正好被砸下来的人带了一下,一个没站稳,仰天倒了下去,头结结实实的正砸到了一块砖头的棱子上。大伙儿七手八脚,着急忙慌的把他俩送到县医院,狗剩爹当场就不行了,老梁大儿子住了几天病危,脱离危险了,说是碰到什么神经了,反正下半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。唉!”花儿爹又叹了口气。

  “啊?”花儿惊的张大了嘴。又想起什么接着问,“哎?爹,你怎么这么清楚啊?”显然花儿有点质疑故事真实性。

  “嘿,你猜咋?我也是给老梁盖房的帮工之一,你以为你的学费哪来的。婚礼我也在现场帮忙呢,事情就是发生的这么快。本来都是好心,谁承想闹成这样啊。一死一伤,两家也都是厚道人,事后也没扯皮,各自都认了。那个时候狗剩才一岁,就是可怜了孤儿寡母了。”

  “好心不能乱用啊,没那金刚钻,别揽瓷器活儿啊。”花儿爹感叹道。

  “那他娘呢?”花儿追问道。

  “他娘没过一年,精神病越来越厉害,每日价嘟嘟囔囔,自言自语,也听不清她说啥,某一日,自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,他奶奶前后村也找过,没找到,也就放弃了。反正到现在也没出现过。”

  说完,花儿爹拍了拍屁股,站起身来睡午觉儿去了。

  爷儿俩闲唠的空当,饭桌已被花儿娘收拾干净了,花儿还在那坐着愣神,花儿娘也不催她,自己去睡晌觉儿去了。

  其实花儿还有一个问题,她不敢问。那就是如果从房顶上不小心滑下来的是她爹,那她是不是也会成为狗剩?也许是的。看来老天爷会无差别的把苦难降临到人世间的普通人身上,没什么理可讲的。目下只是她爹比较幸运,她比较幸运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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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日葵201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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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
2026-05-23 16:30:02
  第二章  善小花见弱塞鸡蛋  正狗剩避嫌露秘窝

  花儿娘养了五只老母鸡,每只鸡隔天下一只蛋,这样两天就是五只蛋,基本能供应一家三口的鸡蛋。她觉得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基本每天早上都会单独给花儿煮一只蛋。

  起初花儿每天都会在桌上吃完,慢慢的她发现花儿吃完早饭,有时把鸡蛋单独揣裤兜里,说一会吃。开始没在意,次数多了,她怕孩子吃腻了浪费,偷偷的开始留意起来。

  这天,吃过早饭,花儿又揣着鸡蛋出去玩儿了,花儿娘拿起一个醋瓶,装着去打醋,隔着二三十米跟了上去。只见花儿先是跟村头旺儿家的小黄玩儿了一会丢沙包,小黄是一只土狗,也就半小时,小黄就没兴趣了,摇着尾巴找别的狗玩去了。

  花儿就又跑到村南边的斜坡上自己滑冰,来回滑了几圈,一个没站稳,摔了个大马趴,气的直跺脚,又往村中水井这边儿蹦跳着走来,花儿娘在后面看的差点乐出声。

  那里地儿大,又是村中的位置,人们平时空了闲了的,愿意三五个一堆,搬凳拿活的,凑在一块消磨时光。只见有几个女人正凑一块纳鞋底儿呢,边纳边拉,眉飞色舞的;还有几个小孩儿在拿画了格子丢沙包;几个外村卖货的货郎见那孩子多,也就把担子歇在那里,有卖切糕的,还有卖小鞭儿的。

  花儿走到那儿,用眼睛撒摸了一圈,直奔着一个小男孩儿去了。那小孩儿正站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,右手圈着一小棵小榆树儿,远远的看他们丢沙包呢。

  花儿的闪现吓了那孩子一激灵,花儿看到他随即收回目光,换上警惕的眼神盯着自己。

  “给!”她直接从棉裤兜里掏出鸡蛋递在半空中说。

  花儿娘这下明白了。提着醋瓶儿转身回了家。

  男孩儿呆呆的,没什么反应,花儿以为他听不到,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和动作,这次加大了手上的动作幅度和音量。

  这回男孩有了反应,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,他有点惊讶,有点不解,但依旧保持警惕的眼神审视着她,没有去接鸡蛋,而是摇了摇头。

  她又把鸡蛋往前递了递,他往后退了一步,还是摇了摇头。

  花儿有点着急了,小脸涨得通红,一手抓起他的左手,一手直接把鸡蛋塞到他的手里,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跑开了。

  跑到过道临转弯儿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一眼,他还站在那里,小小的身影,直愣愣的。

  自此以后,每隔两三天,她都如这般塞给他一个鸡蛋。但他也还是不会主动去接。

  花儿娘只要早上看到鸡蛋被揣走了,晚饭就默默地再煮一个给花儿吃。逢集市的时候,跟卖小鸡儿的老板讨价还价,用纸箱装好,又抱回来三只毛茸茸的小蛋鸡儿。

  年根儿底下,人们都喜气洋洋,劳碌了一年的人们,攒着劲儿在这段时间里,变着花样的琢磨吃食,犒赏家人们的胃。蒸花饽饽,蒸花卷儿,蒸年糕,炸藕盒儿,炸茄盒儿,炸萝卜丸子,炸果子,炸小酥肉,。。。

  家庭主妇们忙的脚不沾地儿,老爷们们串串门,喝喝茶,聊聊天,吹吹牛,最是惬意。小孩子们放鞭炮,堆雪人,丢沙包,玩儿饿了就跑进家门扒灶台上,捏一个刚出锅儿的藕盒儿,呼哧哈哧的吹着气儿,还没等凉透早就下肚儿了,一个是不过瘾的了,肯定要吃第二个的。

  花儿娘一边用长筷子麻利的往盖帘儿里夹金黄的藕盒,一边佯嗔道:“哎哟~慢点儿嘛,还有这么多呢,小心嘴里烫个大泡。”花儿也不听,依旧呼哧哈哧的把第二个藕盒吃完了。还有比灶台边儿的藕盒更好吃的东西吗?没有了。

  “哎?花儿,咱家有俩鸡这两天应该是把蛋下外边了,晚上我摸着有蛋来着,早上就没了。你去咱家周围找找。尤其是麦秸垛和草垛里,软和,鸡下蛋爱找软和的地儿。”花儿娘看她吃美了,给她安排了个活儿。

  “嗯。”花儿答应着出门了。

  “回来,戴上手套和帽子再去。”花儿娘扯着嗓子朝快走到大门口的花儿喊。花儿就又折回来去屋里拿上手套和帽子,一边走,一边戴。

  “昨儿晚上刚下过一场大雪,下雪不冷,化雪冷,看着西边的天儿又厚起来了,说不准今儿晚上还得下一场。”花儿娘说着,正在往冒着小泡的油锅里下提前用面糊裹好了的带鱼。

  花儿武装好了走出了过道,来到了大马路上。只见大地一片白茫茫,家家户户的房顶都戴了白帽子,好像也怕冷似的。村子像化了妆的小姑娘一样,清新又干净。空气凉凉的,每吸一口,凉气一下充满肺里。人们把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小碎步走在被压实的积雪上,互相冒着仙气儿打招呼,都成神仙了。旺儿家的小黄在麦子地里画画呢,印上一串小梅花。末了在右下角滋了一泡黄尿,嗯,盖个戳。

  花儿穿过马路,慢慢的出溜到对面湾里,说是湾,其实就是一个大坑,四邻八舍就近堆着一些软柴火,枯草、麦秸什么的,烧火的时候出门扯两把,当引火儿用。

  “哎唷!”一个出溜,脚底一滑,摔了个屁墩儿。情急之下,胡乱抓住了一棵野生的小榆树,树上的积雪抖搂下来,直往花儿的脖子里钻,雪花一遇到温热的脖颈,直接化成了水儿,凉的花儿直哎唷。不过好在地下积雪比较厚,穿的棉裤也厚实,摔的并不瓷实,也就不怎么疼,倒是雪凉惊了一下。

  起来,拍了拍屁股,从地下捡了个趁手的树枝。只要觉得有可能的地方,花儿就拿着树枝扒拉扒拉,看看有没有蛋,积雪被踩的咯吱咯吱响。

  眼看着把整个湾都扒拉了一遍了,也没见着一个蛋的影子,花儿就有点泄气,然后就不耐烦起来,拿着树枝子摔摔打打起来。

  “咳咳。。。”吓了花儿一激灵,她好像听到了清嗓子的声音,但不太确定,这湾里怎么会有人呢。于是停下手上脚下的动作,屏气凝神听了一阵,又没有声音,嗯,应该是听错了。

  自己吓自己。于是又开始拿着树枝子,对着旁边的一个大些儿的麦秸垛抽打起来。

  “咳咳。。。”这下声音更清晰了,确实有人,她肯定自己没听错。花儿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,咚咚可闻,手脚发软,她不知对方的意思,定在了原地,一动不敢动,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。

  太安静了,针落可闻。时间被拉的长长的。

  “唰啦”,这是塑料布被掀动的响声,声音从她脚旁的麦秸垛下方传来,她猛地歪过头看去,那里确实苫着一块旧么乎皱巴巴的塑料布,因为不够大,上面用树枝子压着,不至于掉下来。

  塑料布被人从里面掀开了,一个黑洞洞的口敞开着,一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。在看清楚人的模样后,花儿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不是别人,正是狗剩。

  只见狗剩的穿着和几天以前没啥区别,只是神情舒展放松许多,甚至脸上还有许多惬意。

  “咦?你怎么在这儿?”花儿一脸问号。

  狗剩啥也没说,因为他说不出来,他是哑巴。自顾自的走到一个隐秘的小草堆儿旁,站了下来,用手往那一指。

  花儿一脸懵,但是好奇啊。腿不听使唤的就往狗剩的方向走,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,咦?这不就是她找了半天没找到的蛋嘛,原来在这里啊。

  无奈,位置有点高,太滑了,她又爬不上去,蛋看的着拿不到,也难怪她刚才没发现呢,也不知道狗剩是怎么发现的。狗剩在她够蛋的时候走开了,等她发现自己只能望蛋兴叹的时候,手里提着几块砖回来了,把砖整齐的码在她的脚下,就静静地站在她身旁不动了。

  花儿站到砖上,刚刚能够着蛋窝,于是兜起棉袄罩衣,小心的把蛋一个接一个的放到罩衣里,放完数了数,一共六个。然后一只手兜着衣服,就要从砖上往下跳,歪歪扭扭的,眼看着就要倒,一只胳膊从后面及时的扶了一把,才安稳的走下来。

  花儿冲狗剩笑笑,说了声“歇歇。”狗剩也冲她点了点头,以示回应。这时候,花儿才知道,原来他可以听到声音,只是嘴里说不出。

  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路过麦秸垛的时候,花儿指着那个洞小声试探着说。

  狗剩迟疑了一下,顿了顿,看出有点不太情愿,但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,不看僧面看鸡蛋的面嘛。

  小花走到洞前,一手兜着鸡蛋,慢慢的蹲了下去,只见洞的外面,并没什么稀奇,就是平常人家平时烧饭引火,一把一把从底下掏出来的那种,到处都是这种,只是位置略有不同,平时家里都是大人做饭,他们都是一手抱着棉花柴,一手去麦秸垛掏引火,因为弯不下腰,只能直着腰去掏,久而久之,被掏出来的洞就在大人腰往上一点点。他这个洞比地面仅略高一点点。

  太好奇了,小花扒头探脑的直往里钻,哇!小花禁不住的哇出了声,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
  只见洞内开阔宽敞,容两个狗剩都有余量,加上麦秸自带的那种软乎温馨和清新气味,就是天然的软床,狗剩还把下面用麦秸铺的厚厚的,坐上去肯定舒服的冒泡。

  转头看到洞的一角摞着一摞书,细看原来是漫画书,扫了一眼,花儿就认出了《黑猫警长》、《铁臂阿童木》、还有《哆啦 A 梦》,还有一些看不清名字的,也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。花儿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  再看洞的另一角,有各种形状和颜色的石头,用纸盒子装着;还有一小摞毛片,用皮筋捆着放在盒子里;还有几个用胶泥做的泥偶,牢牢的在一块木板上站成一排,木板靠洞边放着;中间一个鼓鼓囊囊的旧衣服,里面塞满了麦秸,已经瘪下去了,应该是被靠或压的。

  洞的边缘有三根她胳膊粗的木头分散顶着,门前压了一块塑料布,用来伪装和遮风挡雨,又在湾里这么个偏僻的位置,要不是她找鸡蛋走到这,别人很难发现。

  看的差不多了,花儿兜着蛋,直起腰,擦着口水,踩着雪,咯吱咯吱的回家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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